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浪花對海的深情

——歌曲《我和我的祖國》誕生記

文章來源:《光明日報》 作者:黃敏學 時間:2019年10月27日 字體:

《我和我的祖國》這首深受群眾喜愛的歌曲,無數次以晚會、音樂會、快閃、歌舞、MV等不同形式在全球傳唱,唱出了我們“心中的歌”。在10月1日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大會的群眾游行中,《我和我的祖國》作為“祖國萬歲”方陣的背景音樂,傳達出億萬中華兒女對祖國母親愛的訴說。

同鄉兼同窗,不同的藝術人生

《我和我的祖國》詞作者張藜、曲作者秦詠誠是遼寧大連同鄉,他們都畢業于繼承了延安魯藝光輝革命傳統的東北魯迅文藝學院。秦詠誠15歲就在《旅大日報》發表了處女作《抓害蟲》,1948年考入大連地下黨領導的關東社會教育團,成為一名文藝工作者。1952年他考入東北魯藝音樂部(今沈陽音樂學院),在作曲家李劫夫和蘇聯專家古洛夫的悉心栽培下,秦詠誠很早就顯露出卓絕的創作才華。1964年,剛過而立之年的他以一曲《我為祖國獻石油》名震一時,那膾炙人口的旋律迄今仍響徹祖國大地。隨后,他更是一鼓作氣地創作出《毛主席走遍祖國大地》《滿懷深情望北京》等紅色經典歌曲,成為繼李劫夫之后,東北大地冉冉升起的一顆作曲新星。

與秦詠誠順風順水的創作歷程正相反,張藜的藝術之路走得坎坷而艱辛。1946年,張藜考入東北魯藝四團,1947年進入東北魯藝文學研究室進修。1950年,他在《東北新歌選》發表了第一首歌詞作品《建筑工人之歌》,遂以此為終身職志。然而,李劫夫看完張藜創作的歌詞后,卻很誠懇地告誡他:“張藜,你寫東西夠嗆。”(張藜:《談精品歌曲的生產》)1957年反右運動中,心直口快的張藜被打成右派,后又被下放農村勞動改造,蹉跎近二十年,直到1975年被抽調參與編輯《戰地新歌》才得以重拾業務。1979年,張藜調入中央民族樂團任創作員,隨后秦詠誠也從遼寧樂團調回沈陽音樂學院,任作曲系主任、副教授。當這兩位生活、創作閱歷完全不同的老校友再度聚首,究竟會碰撞出怎樣的靈感火花?

二十分鐘寫就的旋律

1984年,秦詠誠在中央教育行政學院進修培訓,每周六他都要坐幾小時的公交車到張藜家中小坐,共同暢談歌曲創作心得。張藜的女兒張路經常演奏秦詠誠于1962年創作的小提琴獨奏曲《海濱音詩》。張藜耳濡目染,也逐漸迷上了《海濱音詩》那動人的旋律,于是他請秦詠誠把《海濱音詩》的主旋律用簡譜記寫下來,按照歌曲的要求重新發展一下。秦詠誠寫好后,張藜很快就給填上了歌詞,還起了個高大上的名字——《太陽與大海》。試唱了幾次,張藜覺得歌曲在同名大小調上轉調兩次,容易跑調,怕群眾唱不了,流傳不開。

一天下午,張藜邀請秦詠誠來家吃飯敘談,借機對秦詠誠提出:“能否再寫一首旋律和《太陽與大海》的音樂主題反著來的歌曲?前者是旋律從低往高走,而這首歌則要求音樂從高向下行,但情緒和意境不要變,音域不要太寬。”秦詠誠稍加思索,便順著張藜的意思,想出一個新的動機,不覺筆下生風,思如泉涌,僅僅20分鐘,一曲新的旋律便行云流水般一氣呵成。秦詠誠給張藜唱了一遍,打趣說:“我的任務完成了,現在看你的了。”

“第二天早晨當我打開窗戶,看見眼前晨霧中的巍巍高山,突然有了感覺,歌詞就出來了”

譜子到手,一晃半年過去,用張藜的話說,“我揣在懷里走到哪都琢磨這個曲調,一直轉到鼓浪嶼,又轉到張家界。”這年秋天,張藜去湖南張家界參加一次筆會,在顛簸的臥鋪車廂里,他夜不能寐,把頭靠在枕頭上,習慣性地點起一支煙,目光緊緊追逐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燈光與茫茫夜色。燃著的煙頭不小心落在枕頭上,把枕頭燒出一個大洞,他卻毫無察覺,幾乎重演詩人郭小川的悲劇。

抵達大墉縣的當晚,張藜又把曲譜拿出來看了幾遍,可依然靈感全無,伴著難以名狀的失望,他輾轉反側,徹夜難眠。當清晨的霞光穿透窗欞,張藜推開窗戶,極目遠眺,一輪旭日東升,天門山身披萬道霞光,巍然屹立瀟湘大地。雖說張藜飽經生活磨難,也走過許多名山大川,卻沒有一次像這次一樣感慨萬千。他回想起走過的人生道路,盡管跌宕起伏,卻始終與祖國母親的脈動休戚相關。祖國與個人,就如同大海和浪花,浪是海的赤子,海是浪的依托。正如張藜所言,“一首歌詞的開句是起承轉合的起語,開句與起句的裁定是最最重要的,它有如一幢房屋的門楣和門檻,走進去才洞開一穴而天地頓開,承語、轉句、合成,都能順開句而延伸。”(張藜:《那些詞兒》)張藜這樣對秦詠誠描述靈感奔涌的切身感受:“第二天早晨當我打開窗戶,看見眼前晨霧中的巍巍高山,突然有了感覺,歌詞就出來了——我和我的祖國,一刻也不能分割,無論我走到哪里,都流出一首贊歌。”

歌曲主旨一旦確立,久滯的心潮再度澎湃,瞬息爆發的閃電,劃破黎明前的黑暗;不期而至的神思,激發出動人的詩篇。“如果說我為填這首詞整整憋了半年,憋的就是這兩句,這兩句選好后的那天早晨真是如釋重負。”同樣只用了20分鐘,張藜就完成全部歌詞的創作。

在當晚舉辦的中秋聯誼晚會上,張藜飽含深情地朗誦了這首新作,“眼圈兒紅了,萬般心情都涌上心頭,我用它寫出了我對故鄉、母親、祖國、親人的潛藏于心的思念。”多年以后,張藜回憶起當時的情景,依然激動不已,“《我和我的祖國》抒發的純粹是我的真感情,我覺得鑄就了我愛國情感的主要搖籃,是我曾經就讀的大連商業學校。在學校里,我曾被日本人扇耳光,差點被打死,而且每天看到的都是蔑視的眼光,深切感覺到亡國奴的悲哀和痛苦,再加上我曾生活在大連的海邊,所以我一下子就把祖國和個人的感情比喻成‘像海和浪花一朵’。”(王雁來:《花開滿籬笆——訪作家、詞作家張藜》)

《我和我的祖國》歌詞樸實大方、親切感人,第一段以高山、河流、炊煙、村落、車轍等日常生活中的常見意象,表達對祖國錦繡河山的贊頌;第二段以“大海”和“浪花”為指代,連用六個排比式博喻,生動形象地揭示出祖國和人民不可分割的血脈深情。秦詠誠贊嘆道:“張藜填寫的歌詞與音樂形象是那么的吻合,它給旋律注入了令人回味無窮的樂思,特別是歌詞語言的四聲,與音樂的旋律十分貼切,毫無一點倒字之處,實在難能可貴。”

這首歌穿越歲月滄桑,依然蕩氣回腸

《我和我的祖國》創作完成后,秦詠誠從與張藜合作的50多首歌曲中選出16首,請歌唱家李谷一演唱,做成專輯盒帶《我和我的祖國》,交由中國錄音錄像公司出版。在錄制過程中,李谷一如預言家般地宣告:“《我和我的祖國》能流傳出去!”她在接受央視專訪時說:“這是改革開放后最重要的一首主旋律歌曲,也是改革開放以來思想解放的成果……這首歌的歌名是一個很大的突破,祖國好了我就好了,我好了,我努力了,祖國就好了;我依賴祖國,祖國也靠我們,就是不可分割的這樣一個關系。”

2004年,石油工業出版社出版了秦詠誠音樂自選集,書名沿用《我和我的祖國》。在秦詠誠之子秦際凱看來,這首歌今年再度唱紅大江南北,也折射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,中華兒女內心深層次的變化與感受,“中國越來越強大,中國人在國外也受到尊重,中國人的凝聚力多強!因為有了這個做基礎,唱歌的底氣都不一樣了,是用心在唱,而不是用嘴唱,我唱的時候在感染你,你在聽的時候也能接收到,這就是心與心的交流”。

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導向,唱響愛國主義主旋律,這是植根于張藜、秦詠誠心中永恒的信念,歷經磨難,初心始終不改;信仰之火,點亮追夢征程。魯迅先生有言,“創作總根于愛”。張藜、秦詠誠正是把對祖國和人民最深沉的愛,融入《我和我的祖國》的創作中,在新中國音樂史上譜寫下不朽華章。“我和我的祖國,一刻也不能分割”,這是我們心中永遠的歌。雖然兩位作者已先后作古,《我和我的祖國》那婉轉悠揚的旋律,穿越了35年歲月滄桑,依然蕩氣回腸。

(作者:黃敏學,系紹興文理學院藝術學院副教授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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